妞书僮:让史蒂芬金坐立难安的年度最佳惊悚小说!《只有她知道》新书转载2

《只有她知道》

我猜我也跟他分享过我的工作,但我们似乎立刻又把话题转回银行上。

「美髮不是最刺激的工作。」他会说:「但,琴妮,妳做得非常好,我觉得很骄傲。」

他告诉我,他会企图让我觉得自己很棒。他也的确办到了,格伦对我的爱让我觉得很安全。

凯特.华特斯注视着我,又做出那个歪头的动作。我必须说,她真的有一套。除了叫他们走开以外,我从来没有跟记者交谈过,更别说让记者进我家。他们在我们家门口来来去去已经好几年了,直到今天,才有记者踏进这个家门。格伦肯定会留意这种事。

不过,他不在了。而凯特.华特斯看起来不是普通的记者。她说她感觉到跟我有种「真正的连结」。她说,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,而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
「他的死对妳来说一定非常震惊。」她一边说,又一边捏了捏我的手臂。我只能傻傻点头。

我没办法告诉她,我从很久以前就会在半夜醒来,希望格伦已经死了。呃,不是死了,我并不希望他受苦什幺的,我只是希望他不在了。我会幻想那一刻,我接到警方电话的那一刻 。

「泰勒太太。」一个低沉的声音说:「我很遗憾,但我有个噩耗。」等待的期盼心情几乎要逼着我笑出来。「泰勒太太,恐怕妳的丈夫意外身亡了。」

然后,我看着自己,真的看着我自己,啜泣起来,然后拿起话筒,打电话给他妈,跟她报丧。我会说:「玛丽,我很遗憾,坏消息。格伦,他⋯⋯他死了。」

我听见她在电话另一端讶异的喘息,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哀痛。我可以感受到聚集在我身旁的亲朋好友因为我丧夫而表达出的同情。接下来,是暗地里的激动。

我,哀痛的寡妇?别逗我笑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当然,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,感觉非常不真实。他母亲的口气一度听起来跟我一样,鬆了口气,终于结束了,然后,她才放下话筒,替自己的儿子落泪。我们没有朋友可以联络,只有寥寥几名家人在身边陪我。

凯特.华特斯说要上个厕所,还会替我再泡杯茶,我让她去,把杯子交给她,告诉她一楼的厕所在哪里。她离开后,我立刻环视周遭,确保格伦的东西都还在,我可不想让她偷走什幺纪念品。格伦警告过我,他告诉我那些记者的故事。我听到沖马桶的声音,她终于拿着一个托盘回来,再次告诉我,我是个多幺不凡的女性,多幺忠诚。

我一直看着壁炉上的结婚照。我们看起来好小,好像是穿着父母的衣服。凯特.华特斯注意到了,便拿起墙边的照片。

她靠在我椅子的扶手上,我们一起看着照片。一九八九年九月六日,我们结婚的日子。不晓得为什幺,但我哭了起来,这是格伦死后,我第一次流出真正的眼泪来,凯特.华特斯用一只手环抱着我。

第三章

二○一○年六月九日,星期三

记者

 

凯特.华特斯在椅子上扭动。她早先实在不该喝那杯咖啡,加上刚刚的茶,她的膀胱已经发出了压迫的讯号,她也许要让琴.泰勒一个人沉思了。在这阶段的游戏里,这幺做实在不是个好主意,特别是琴已经静默喝茶、注视远方了。凯特实在不想破坏已经建立起的亲密关係。她们目前处于非常幽微的状态,失去四目相视的机会就会打坏整体的气氛。

她丈夫史提夫曾把她的工作比喻为跟蹤动物。他那天多喝了几杯红酒,在晚宴派对上有点炫耀。「她会慢慢接近,慢慢释出善意跟幽默,还暗示若他们肯讲一讲自己的故事,可能会得到一笔钱,然后,他们会开始吃她掌心的食物。根本就是一门艺术。」他对着一桌的宾客如是说。

他们是他在肿瘤部门的同事,凯特会坐在那里,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容,嘀咕着说:「好啦,亲爱的,你知道我的能耐不仅于此。」此话一出,客人只会尴尬笑起,啜饮酒水。洗碗的时候,她会勃然大怒,把锅子扔进水槽,肥皂水喷洒在地上,但史提夫会用双手环抱着她,吻着她和好。

「凯特,妳知道我有多爱妳。」他说:「妳把工作做得非常好。」

她也会回吻他,但他说得没错。有时工作就跟一场游戏或交欢的共舞一样,要跟一位涉有重嫌或甚至带有敌意的陌生人产生立即的连结。她喜欢这份工作,喜欢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,喜欢抢得先机抵达人家家门口,按下门铃,听到屋内活起来的声音,看到光线因人走出来而在结霜的玻璃窗透出的光影,然后,随着大门开启,她切换到表演模式。

记者在门口会有各种不同的技巧,和她一起受训的朋友称自己会用「篮子里最后一只小狗」的眼神来博得同情;另一人总会把自己拜访的责任推到编辑身上;还有人会在腹部塞枕头,假装怀孕必须进来借厕所。

这些都不是凯特的风格。她有自己的规矩,永远面带微笑,不要距离大门太近,不要以道歉作为发语词,且用别的藉口掩饰自己是来採访的。她以前就用过牛奶作为藉口了,但送牛奶的人根本已经是濒临绝种的生物。她很庆幸自己能够如此轻鬆就进了这扇大门。事实上,她一开始根本不想来。她得赶去公司,在信用卡帐单寄来、清空她的银行户头余额前,填完差旅表。不过,她的新闻编辑根本管都不管。

「去敲那个寡妇的门,她家就在妳来公司的路上。」泰瑞.狄肯对着电话大喊,身后还传来震耳欲聋的新闻广播。「谁知道呢?妳说不定今天走好运啊?」

凯特叹了口气。她立刻明白泰瑞的意思,这个礼拜,天底下只有一位寡妇是大家急着想要访问的,但她也知道沙滩上已经有很多前浪。三位《每日邮报》的同仁已经试过了,她确信自己肯定是全英国最后一位跑去敲那扇门的记者,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。就在她转进琴.泰勒住的那条路时,她自动查看附近有无别的媒体,立刻发现一位《泰晤士报》的男记者站在车旁。无聊的领带,手肘部分还有补丁接布,头髮旁分。太经典了。她让车子缓缓随着前往主街的车流移动,但余光还是注意着敌人。她必须绕这个街区一圈再回来,希望到时他已经离开了。

「真是见鬼。」她嘀咕着,打了向左转的方向灯,转进一条比较小的街道停车。十五分钟后,翻了几页报纸,凯特扣回安全带,重新发动汽车引擎。她的手机响了起来,她伸手进包包里翻找。挖出手机,看到鲍勃.史巴克兹出现在萤幕上,又将车子熄火。

「鲍勃,你好吗?怎幺了?」

鲍勃.史巴克兹督察需要资讯,这点太明显了。他不是那种会打电话闲聊的人,她敢说这通电话不会讲超过一分钟。

「嗨,凯特。我很好,谢了。很忙,妳也知道是怎幺回事。手边有两个案子要查,但没什幺有趣的。凯特,听着,只是好奇妳是不是还在查格伦.泰勒的案子。」

「老天啊,鲍勃,你在监视我吗?我才正要去敲琴.泰勒的家门。」

史巴克兹大笑起来。「别担心,就我所知,妳不在任何监视名单上。」

「在我去见她之前,有什幺需要注意的吗?」凯特问:「格伦死后到现在有什幺新进展吗?」

「还真是没有。」她听得到他口气里的失望。「怀疑妳会不会听说什幺。总之,如果琴说了什幺,先通知我一声,我会非常感谢。」

「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。」她说:「但她大概会对着我的脸甩门。她对别的记者都这样。」

「好的,晚点聊。」

挂了。她看着手机,笑了笑,四十一秒,真是新纪录。下次见面,她可要好好糗他一番。五分钟后,她就行驶在琴.泰勒住所这条目前没有其他记者的街上,然后走上小径。

现在呢,她需要这份报导。

她心想:噢,老天爷啊,我要如何专心啊?她用指甲嵌进掌心好让自己分心,不,没有用。

「琴,抱歉,但我能不能借用妳家厕所?」她现在开口,脸上挂着充满歉意的笑容。

「茶水直接下去了,是不是?如果妳要,我等等再帮妳泡一杯茶。」

琴点点头,从座位起身,指引方向,说:「从这里过去。」然后退开来让凯特侧身前往一楼厕所这个美好的避风港。

凯特用客人专用的香皂洗了洗手,她抬头,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面容。她心想,今天自己实在有点累。还顺了顺自己乱糟糟的头髮,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眼睛下方的眼袋,这是偶尔替她做脸的女孩教她的。

她一个人进了厨房,她等着水煮开,无所事事地看了看冰箱上头的便条跟磁铁,都是些购物清单跟假期纪念品,这里没什幺意思。有一张泰勒夫妇在海边餐厅的照片,画面上是夫妻微笑,对着镜头举杯。格伦.泰勒头髮蓬乱,颜色很深,琴为了度假将头髮染成深金色,头髮服服贴贴地塞在耳后,脸上的妆因为热气而有点花了,目光斜斜地望向丈夫。

凯特心想,这是爱慕还是敬畏的表情?

最后这两年显然对照片中的女人来说是场折磨。琴坐在那里等,身穿工作裤、鬆垮的T恤,还有针织衫外套,头髮从短秃的马尾里钻出来。史提夫总会笑她非常注意小地方,但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。「我是受过训练的观察员。」她打趣地说,乐得指出能够诉说细节的微小之处。她立刻注意到琴粗糙、伤裂的双手,这是理髮师的手,她告诉自己,而指甲附近的皮肤磨损则是因为紧张的时候会咬手指。

寡妇眼周的细纹也透露它们的故事。

凯特拿出手机,翻拍度假的照片。她注意到厨房里的一切都洁净无垢,跟她的厨房不一样,她的青少年儿子会让吃不完的早餐留下显眼的痕迹──骯髒的咖啡杯、酸掉的牛奶、吃了一半的吐司、没盖起来的果酱,还有一把刀子插在里面。少不了的,还有搁在地上腐烂的骯髒足球装备。

水壶跟想家的念头都响了起来,她泡了茶,用托盘把两个杯子端过去。

琴眺望远方,牙齿咬着拇指。

「这样好多了。」凯特一屁股跌坐下去,说:「真是抱歉。好了,我们刚刚聊到哪?」她不得不承认,她开始担心了。她跟琴.泰勒已经耗了快要一个小时,笔记本里只写了一堆关于她小时候及刚结婚时的细节。就这样而已。每当她想要逼问出报导的内容时,琴就会转去比较安全的话题。她们一度花了很长的时间讨论生养孩子的挑战,后来,凯特终于接起从公司打来的电话,对谈因此稍受打断。

泰瑞听到凯特人在哪里的时候,开心到不能自已。「太强了!」他对话筒大喊:「干得好!她说了什幺?妳几时可以发稿?」在琴.泰勒严密监控的目光下,凯特低声地说:「泰勒,等等。这里收讯不是很好。」

她跑去后花园,还故意夸张无力摇头,演给琴看。

「泰瑞,拜託你喔!我刚刚就坐在她旁边。我现在不能讲话!」她压低声音说:「老实说,进展有点缓慢,但我觉得她开始要信任我了。让我慢慢来。」

「妳让她签字没?」泰瑞说:「让她签合约,然后我们就可以好整以暇慢慢来。」

「泰瑞,我不想逼迫她,吓到她。我会尽量做到最好。晚点再联络。」

凯特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,心里盘算的是自己的下一步。也许她该直接提授权金的事,她已经喝过茶,表示过同情了,现在她必须深入重点。

毕竟,琴的老公不在了,她可能手头很紧。

他不存在了,不会赚钱养家了,更不会阻止她开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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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自《只有她知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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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社:皇冠文化

作者:费欧娜.巴顿